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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弃女被救之后》

32. 脆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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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筝儿愈发光鲜亮丽了。”袁知檀手执一朵白粉色芍药走过来,不由分说挽住了晏筝的胳膊。

“就是头上有些空,簪上这朵芍药来。”

“知檀阿姊。”晏筝盈盈一拜,抬手抚了抚鬓边的花。

“这是思月吧?”袁知檀扭头,见晏筝身后有一身量丰腴的娘子,暗自打量了一番。

晏思月比晏筝矮些,加之生了一双圆眼,两颊微鼓,瞧着倒比晏筝小了好几岁。

那日见袁知逸穿的衣衫褴褛,还以为他是一时兴起。哪想到数月过去,他竟真时时备着几件麻衣麻裤,还专门遣了一人在安福街盯着。

她见过晏思月,却没什么特别的印象。如今细细端详,倒觉得此女看起来确实心思纯净,甚或有些不合时宜的天真。

琅嬛园,众娘子郎君秉烛夜游。袁知檀见身份贵重,一时这边聚了不少的人。

世人皆知长信侯府有个风华绝代的大娘子,却不常见三娘子同四娘子。

袁知檀看出她二人局促,招招手,将晏思月带至身侧:“这是太常寺博士家的娘子,名唤宝华。”

“这位是校书郎家的娘子,单名一个蕙字。”

晏思月只当是沾了晏筝的光,才得袁知檀如此照拂,规规矩矩一应见礼。

“这是大理寺丞家的郎君,现任太庙斋郎。”袁知檀指向一人。

“张景微。”

晏思月抬眼看过去,只见那郎君身量高挑,眉目清秀。一身青色长衫架在身上,略显肥大。

夜风自溪上拂过,张景微站在外侧,抬起袖子掩住口鼻,侧身微微咳嗽了几声。

他努力控制着,晏筝却从那咳嗽声中听出了几分陈年痼疾的衰颓之气。

“夜里风大,郎君往这边站些吧。”

“让诸位娘子见笑了。”张景微站在原地未动,溪风吹起了他的衣角。

袁知檀素来行事爽利,见张景微似是有几分羞赧一般,不由分说抬手将人带到了身侧,又道:“张郎君素来体弱,便不要再推辞了。”

张景微被猛地一拉,几步路走的不是很稳,立在袁知檀身侧,抬起的手肘轻轻撞上了晏思月的肩膀。

袁知檀同晏筝相谈甚欢,几人一会儿笑的开怀,一会儿又窃窃私语。张景微插不进去话,只得默默立在一边。

“四娘子今日,亦是光彩照人。”张景微见晏思月正低头理着臂间的披帛,轻轻开口。

她今日穿了件碧青色的裙衫,额间画着淡粉色的花钿。见她未答话,张景微又道:“四娘子穿青色,也是极美的。”

晏思月闻言诧异回头,往张景微这边走了两步,细细打量了一番。

“郎君从前见过我么?”晏思月问。见张景微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双手交叠在身前,张了张嘴却不说话,一时愈发疑惑:“郎君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

“前年上巳宫宴,见过娘子一面。”张景微说完,似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了不起的事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瞥了眼晏思月,又觉得话说的太短了,紧跟着补了句:“那时娘子身着一件丹紫色襦裙,亦是十分美丽。”

晏思月对此人全无半点印象,只好点了点头:“多谢郎君。”

眼见晏思月又要走过去,张景微匆忙道:“听闻娘子素来爱美食,虽说宫宴已是珍馐具列,可在下今日凑巧带了一盒艺荣斋的酥点来,不知娘子......”

他这番话说的简直是驴头不对马嘴。张景微越说心中越没底气,真是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,竟然在宫宴上邀一个不甚相熟的娘子去吃什么酥点。

晏思月闻言登时红了脸。

她不常同京中娘子们交游,也不知这好吃的名声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。

“娘子只当某多言了。”张景微瞄了一眼晏思月,见她一双圆眼瞪着他,似是有几分气急,登时收住了话头,俯身行了一礼:“叨扰娘子了。”

“哎——”晏思月见人起身要走,连忙出声喊住了他。

既然已经传出去了,不吃回本岂不是亏了?女儿家爱吃些,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。

晏思月回头,见晏筝还在和袁知檀叙话,想来也没什么要用得着她的地方,便匆匆转过了身。

“是红绫饼么?”晏思月问。

张景微闻言怔愣在原处,又连忙点点头:“还有兰雪酥。”

*

席间,晏筝说了好久的话,袁知檀瞧出她有些累了,便也未再多言,只贴心嘱托了几句。

抬头未见晏思月,袁知檀四处看了看,虽仍未找到,但也没放在心上。

“此物,待思月回来了,还请筝儿替我转交。”

诉秋递上一荷包,晏筝小心放好了,点了点头。

一时,身边倒冷清了不少。

谢婉应是在长信侯身旁,晏思月同俏儿不知去了何处。栗菓照旧不得随她出席宫宴,晏筝摸索着,慢慢坐在了席位上。

此刻不过五月,席间却已然摆上了诸多盛夏之才有的瓜果。晏筝拈起一块蜜桃送入口中,还未咽下,便听得一女声自面前极近处而来。

“思月么?”晏筝匆忙吞下那块桃肉,微微蹙了蹙眉。“俏儿呢?”

“俏儿去寻四夫人了。”那婢女道。

晏筝点点头,又道:“此事我去了也是平白添些累赘。”

那婢女闻言却犹豫半晌,似是十分为难:“四娘子吃醉了酒,说什么都不肯离开,非要等三娘子前去。说是有故人引荐。”

听她这样说,晏筝想起方才晏思月所说的话,心中暗暗一动。裴肃身边,难道真有思月的故人?

“茗瑗阿姊。”晏筝站起身,循声喊住一人。

薛茗瑗同她并不熟,若不是袁知檀方才在,也不会同她说了如此多的话。此刻听见晏筝唤她,只是淡淡嗯了一声。

“我去寻思月,此物可否先请阿姊代为保管?”

薛茗瑗看过去,只见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。晏筝身后,一个小婢女弯腰站着,似是有要事请三娘子。

“长云,替三娘子好生保管着。”薛茗瑗随手指了个小婢女接过那荷包,虚虚朝晏筝行了一礼:“三娘子去罢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那荷包中本也没什么贵重东西,不过是听着薛茗瑗那边热闹的紧,明里暗里知会她们一声,若真出了什么事,也好请人来作证。

晏筝随着那婢女走到一半,便知此事定然不妙。

“怎得越走越冷清了?”晏筝停下脚步,不肯再往前。此处距宴席尚不算很远,高呼一声也能唤来人。

“奴婢也不知。”那婢女也有些害怕一般,四下望了望,又暗自嘟囔了一句:“是这个方向啊......”

晏筝听她也不十分清楚一般,拧起眉头,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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